第二十五章交锋
天已经亮了，天边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红，太阳快要出来了！
三条交错的人影终于停止了闪动，又如刚才一样站立！
我紧张地朝静止下来的三条人影看去，首先看的自然是我最关心的桓叔，却见他站在那边，手臂地垂着，枪尖朝下，戳在地上！
感觉到我的目光，桓叔把头偏向了我这边，然后朝我轻轻点了点头，又转过头看向离他足有三丈距离的幻七湫！
幻七湫头发飘着，在晨风中他的身形虽然挺直，可白发飘动中，我似乎看到了他的苍老。鲜红的血从他脖颈的一侧汩汩涌出，在早晨的灰白中显得很是触目惊心！
“不愧是七武士中最强的人！”说话的是萧栖梧，我顺着他中气十足的声音看过去，却见他傲然挺立着，身上也没看见什么伤痕！
幻七湫冷哼一声，目光如刀！
“何苦呢？三哥！”桓叔叹息一声，忽然扬声道！
“三哥？你还记得我是你的三哥？”幻七湫冷冷一笑，声音中有一种难言的愤怒！
“三哥，这么多年了，那件事情，你还不曾淡忘吗？”桓叔的语气很低沉，我也是在隐约中才能听得清楚！
“能忘么？”幻七湫忽然抬头，我正好看见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满是忧伤，这让我不由有些意外，不过在略一思量之后，我便明白这是一种最深沉的心痛。像幻七湫这般冷漠无情之人只于痛到刻骨铭心之时才会有这样的神情！
沉默，开始蔓延开来。桓叔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立在那！而他身边不远处的萧栖梧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和从容，眼中的热烈在交手之后也淡了下去！
“当年你做那事的时候有顾虑过我是你的三哥么？”幻七湫耸了耸眉，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桓叔没有说话，半晌之后才地问道：“这些年来，哥哥们还捍？”
幻七湫冷然一笑，道：“难得你还记得问我们这些哥哥的情况，托你的福，我们都还没死！”他的语气是难以言说的尖锐，里面充满了讽刺的意味，连离他最远的我听了，都极为难受！
桓叔目光一闪，缓缓道：“虽然我是有对不起几位哥哥的地方，可是你们难道就给过我机会么？”
“当年是你执意要叛出天翔的！”幻七湫沉默许久方才道！
“哼！”桓叔惨然一笑，道：“当时那样的情形容得我不叛吗？”
我看着桓叔的神情，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疼痛！
“天翔规矩，叛盟者杀无赦！你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也是你自己选择的吗？”幻七湫忽然向前迈出了一步，怜影剑在他手中抖了抖，迫人的杀意又涨起！
桓叔又是叹息一声，然后疲惫地问道：“如此，你是打定主意今天杀我了？”
幻七湫缓缓点了点了点头，道：“我下个月将成为宗主，不论是公是私，我都非杀你不可！”
桓叔缓慢而沉重地点头，“那恭喜了！”随着声音响起，桓叔飞快出枪！
几乎是在桓叔出手的瞬间，萧栖梧出手了。他身形如同飞鸟一般扑出，剑出如风！
“哼！”冷哼声中，幻七湫忽然挥起了左手，然后嘴里念了一句什么。一道彩的帘幕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前！
枪和剑同时撞在了彩的帘幕上，压力在整个天地蔓延开来！
似乎一切都静止了，枪和剑粘在了彩的帘幕上，风忽然从枪剑和帘幕相交的地方涌出，吹起了三人的头发！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短暂的瞬间。彩的帘幕消失，三个人分开了去，桓叔连退了几步才站稳，有鲜血从他嘴角溢出！
幻七湫似乎也不是很好过，毕竟他要面对两个人的压力，所以他比桓叔还多退了几步才站稳！
萧栖梧更加不堪，他后退几步之后竟没有站稳，跌倒在了草地上！
“出你的绝学吧，让我看看当年七武士中最有潜力的人三十年来究竟进步到什么程度！”幻七湫站稳之后目光一扬，沉声喝道！
“难道非要如此吗？”桓叔叹息一声，语气中的落寞是我从未曾见过的浓重！
幻气湫冷笑一声，喝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可讲的？当年就是我泄露了你的行踪，难道你不想杀我吗？”
桓叔惨然一笑，道：“烟柠早就死了，沃你又有什么用？”
幻七湫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奇怪地看着桓叔。看了半晌之后他忽然暴怒起来，挥着手大叫道：“如果不是你不保护好她，她怎么会死？”
桓叔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幻七湫，有一种难以名说的情绪在他的眉间闪现！
“如果不是你执意要叛出天翔，烟柠又怎么会死？”令人奇怪地，幻七湫的语气竟有些发涩！
“哼！”萧栖梧冷哼一声，又向前扑出，长剑诡异地，在天空中竟划了一个圈，这个圈在飞到了幻七湫身前的时候忽然又怪异地化成了几个圈，这些圈转动地极为快速，片刻后我再也炕清到底有几个圈圈向了幻七湫！
“哼！”闷哼声中，一道七彩的弧线一闪而没，然后萧栖梧又奇怪地捂着肩膀退了开去！
“怜影剑为九大神器之首，你以为是好拿的？”幻七湫冰冷而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
“哼！”鲜血从萧栖梧的肩砷汩流出，但他攘不在意，他冷笑着道：“怜影剑确实不是人人都可以拿的，就像你，不过五六十岁就变得如此苍老，还不是因为无驾御怜影剑的缘故？”
似乎是被戳着了痛处，幻七湫怒声吼道：“就算我驾御不了它，但杀你还是绰绰有余！”，他的身形随着声音而起，七彩光弧再次出现，直接向着萧栖梧划去！
光弧的流离彩让天边刚露出了一半的太阳失去了颜，隔远了看的我只觉得这一阵目眩！然后我听见了兵铁交击之声！
“啊！”惊呼声中，我看见了桓叔的身影向着萧栖梧那边急速跃去！枪尖反映着朝阳的血红让我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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